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3天前
禁地最深处,妖邪凶兽的戾气狂肆散布,张牙舞爪的向他袭来! 冷白气息缓缓在他面前凝结,带着极强的威波,直顺着妖邪戾气而去,那不知死活的戾气的主人便如被吸干了灵力,瘫倒在地,抽搐不断。 藏冷的灰白,泛着蓝色的微光。 冰凝般的透着噬骨寒意。 “安静些。” 他淡声。 话落的瞬间,那抹本在他身前的气息骤然散开,一阵强势的光波猛震,直击整个禁地! 所有牢笼带着寒气将囚禁的妖邪凶兽冰冻,稍强些的尚能躲避,弱些的便只能伏地喘息。 一声冰裂般的振响,整个空间都骤然安静。 哭嚎声消逝。 唯有他的脚步声,轻而又轻地砸进每个妖邪的耳中,连呼吸都瞬间窒住。 视线里,只能看见那人冷清的纯白色的衣摆,绣着冷白色的银纹,里面掺杂的金像会灼痛它们目光的咒法,只瞥了那一眼,便双目作痛,心口如冷焰灼烧,浑身颤抖。 最深处,锁链晃动声响起。 一双满是伤痕的手抓紧了牢笼,哪怕被上面的冰霜灼得手心血肉模糊,也仍不松开。 那双眼里跃着疯狂的光芒,死死盯着他,吃吃地猖狂笑起来:“你来了,你终于来了!” 笑声掺杂着哭声,复又再笑起来,死死盯着他的身影。 他灰白色的睫毛微微垂着,冷淡的抬眸。 那双似冰窟般透着灰冷的蓝色的眸中带着冷淡的倦意。 只一眼,便让那人畏惧地双腿发抖,两行泪顺着脏污遍布的脸上掉下来,双手不受控的从牢笼上垂落,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。 越靠里,越昏暗。 唯有他的身上散着微小的冷光。 在这样强势的冷意里,他仍看起来像高不可攀的救世神明。 他左手中凝出冷白色的气息,将牢笼的锁扣打开,里面困着的东西便立刻发了疯似的往外扑! “回来。”他沉声。 那身影立刻顿住,本能的对他惧怕到浑身发抖。 仅反应了一瞬。 又迈开步子向外疯跑! 一声巨响! 强力的灰白色光芒像张开的藤蔓,捆住那身影的躯体,极速收紧! “啊——”痛苦的惨叫声荡出巨大的能量波,整个禁地因此一震。 但这阵波动只吹动了男人的衣角。 “藤蔓”收紧,一把将那身影拽回,狠狠甩进牢笼! 阴暗潮湿的地面被这一砸出黏腻的声响。 骨头错位的声音袭来。 他单手将手中拿着的那个钵捏得变形,左手向上,隔空掐住那身影的咽喉,迫使那身影仰头张开嘴,生生把钵塞进嘴里,逼迫那身影咽了下去。 “啊——咳——” 钵破损的锋利边缘划破口腔和咽喉。 那身影痛得在地上蜷缩,颤抖。 他向前走了一步。 那身影便抖了一下,满眼恐惧的抬眸看向他。 昏暗的视线里,仍能看清他的脸。泛着一股冷蓝的白色长发透着灰冷,像雪夜里的深渊,危险至极。 一道光照亮了蜷在地上不断吐血的那张脸,是个女子。 仓皇狼狈,满是伤痕,唯有那双眼睛,漂亮得仍能惑人。 那些对他的惧意下,藏着更浓的恨意。 她吐出嘴里的血,声带被钵破坏得嘶哑,得意的说:“缥缈峰的阵法异动,冷着她了?” 那钵在她体内动起来,她艰难发声,仍想让自己看起来得意从容,如他一般的从容。 呕着血的嘴角笑得更放肆:“她去找你告状,你来兴师问罪了?” 他眯了眯眼睛,一道冷光浮现,尚未靠近她,她便顿时吓得浑身僵直,抖了几下。 见那冷光没朝着她去,只是渡向被关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凶兽,羞耻和屈辱感让她双眼腥红: “不是你吸得它的灵力?只留给它一口气,让它生不如死的在这里面活着,不如给它个痛快!” 那道冷冷的声线淡漠开口:“它该活着。” “所以你根本不在乎它活得会有多艰难?就像你根本不在乎那法器会如何灼烧我的咽喉,我的肺腑……” 他淡淡吐字:“你该庆幸,我还能让你开口。” “……你到底是慈悲还是残忍?”她想大笑,但痛得笑不出口,只声嘶力竭的咬牙对他道:“想要我恢复缥缈峰的阵法,放我走,否则我不会让你和她如愿的!” “你要明白,你身上还能有灵力供给,就是因为你体内有天石能运行仙尊留下的这个阵法。” “所以我说,放我走!” 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他说着,左手微抬。 束在她身上如藤蔓般的气息便将她整个身体都强行拉到空中悬着,在她脖颈上掐着的那道气毫不留情的直冲她的后脊! 强烈地刺痛感袭来! 她整个身体都像要被撕裂般的痛起来。 后背上的肌肤被无情地划开。 鲜血喷涌如注! 她痛苦惊叫:“闻祈,你要做什么!” “何来闻祈。”他冷淡抬眸,看向她那双因痛苦和仇恨而变得腥红的眼睛,“在你面前的,乃是天玄门无妄子。” 后背的肌肤被残忍的撕开,露出她的骨骼。 “住手!啊——” 她痛得青筋暴起,浑身像被水灌了般的湿淋淋,抖个不停。 她挣扎得太厉害了,惨叫凄厉,如杜鹃泣血。 整个禁地因她的悲鸣嘶吼震动,牢笼内的凶兽齐声嘶鸣。 在她满眼悲伤和绝望的混织里,仍能窥见几分纠散不开的爱意。 “太吵了。”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脖颈,力道之大,似要将它折断! 她从喉咙里发出“咔咔”的挣扎声,艰难吐字:“天石若……从我身上取走,缥缈峰花草枯败,没了……再灌养她的东西,她会……会……立刻衰竭而死!闻……祈……你就,真的不怕吗……” 她望着那双眼睛,那双淡漠至极,无法窥见他丝毫情绪的眼睛。 里面没有惧意。 他何曾怕过? 哦,也许是有的,她曾见过。也就那么一次,也就那么一瞬。 “她……绝对等不到你再找到另一个适合养着天石的人身的……闻祈——啊!!住手——你疯了吗!” 血溅落到他的鞋面上。 他冷冷看那滴血一眼,动作丝毫未停。 生生将嵌在她骨骼内的天石取出。 淡淡道:“她外出游玩,尚未归来。待她回时,缥缈峰当已恢复如初了。” 为保天石完整,周围的骨骼被他震碎。 她浑身扭曲倒在地上,不断抽搐,满眼不可置信:“……你总是……这样……” 本以为握住了筹码,有了谈判的资本,但他从不会给人威胁的机会。 一段气息渡了过去。 “好疼,闻祈……你舍不得我死,舍不得……所以才会这样保我的命,是不是……” 因那段气息,她身上的污垢缓慢散去。 身上的衣袍花纹逐渐清晰。 是天玄门的弟子袍,是虚妄峰的弟子袍。 在她衣摆处,甚至能见唯有无妄子才知晓的咒术绣成的咒文。 她手指抽搐,抖动,血污散尽,那双手白皙如霜,十指纤长。 她贪恋的想将那段气息抱住,留住。 然后露出一张和白栀一模一样的脸。 那道气息抚了一下她的脸。 不知是他所为,还是连他的气息都会忍不住偏爱亲近这张脸。 “没了天石,还留着我做什么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是……不信这一次的……是你要的人,所以留着我,等着她死后再用我的身体吗?还是……你早对我真的动了心,你……舍不得我……” 他道:“今日起,不会再有灵力供养你。” “不行!”她慌了:“你要用我的身体,就该给我灵力,若我死了,你筹谋的一切就全都完了!” 在她身上束缚的那些气息散开。 她立刻手脚并用,慌乱狼狈的往前爬,“你不怕我真的死吗!” “你该活着。” “我会死的,我一死,你所求的一切就……” “你该知道,你所谓的死,于我而言不过是需多费些时间将你神识拉回的小事。也该明白,此种死,会为你带来什么。” “……你不能……这样对我……” 手触不到他的衣角。 她无法真正靠近他。 强强大的阻力会将一切污秽从他身边隔绝,她曾笑过他自有的这天赋,说那便不会有脏东西能靠近他了。 未曾想过,她竟有一日也会成为无法挨近他的脏东西。 强行靠近,肉与骨骼似被千万刀刃凌迟。 太痛了…… “闻祈……为什么,只因我不是她么……可我,可我是你亲手养大的岁岁啊,你不能,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 “你记错了。”他的视线淡淡落在她的脸上,视线寸寸自她的眉眼上扫过,“世上何来闻岁岁?” “不,不是……”她浑身冰冷,如被雪水灌进血脉。 他渡来的气息中那点可怜的安抚也散尽了。 痛感袭来。 她倒在地上,抖如筛糠,痛得不断惨叫。 模糊的视线里,只能看见他的背影。 如此清风霁月,宛如他们初见,她仍能回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她拥有这张脸后的眼神,虽未带笑,但眼中寒霜有一瞬的瓦解。 恨。 比痛更快。 渗入血脉。 渗进骨髓深处。 白栀。 她要白栀死,要闻祈死!闻祈要替白栀守着天玄门,她便要亲眼看着天玄门毁在闻祈手上! “闻祈,会有报应的……会有报应的!” 是么。 有又如何。 灾难永会慢他一步。 他淡声:“便先好生享受你的报应。” 随着他的离开,本属寒的禁地竟在升温,牢笼上的霜雪融化,水向下滴落,和她的血水融汇。 禁地之外,一声凤鸟玄鸣声响,待无妄子出来,云羽凤鸟飞落,停在禁地之外。 它的气息才蔓出来,禁地四周的生灵便自然跪地臣服。 无妄子抬手,云羽凤鸟看向他的手心,再看向他。 清鸣再起。 将他掌心的那颗天石衔住。 缥缈峰,花草枯败。 满峰桃树衰落,花瓣迅速泛黄,发黑,入目之处,皆是萧索。整座峰有要倒塌之势。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,那双被云羽凤鸟身上散出的光芒染出光影的冷眸,在长久无波的宁静后,终泛起了涟漪。 “她恐怕。”话音顿住。 凤鸟衔着天石,挨近他。 在外等候的弟子跪地行礼。 无妄子道:“去唤钟璃浅,让她去凉国,请诉沉仙尊与众弟子回天玄门。” 弟子散去,他未说完的那半句话,才在疏冷的声线里淡淡吐出。 他道:“不会再回来了。” …… 日照城。 白栀坐在椅子上,身体自然的向后靠着。 那条因引尾香而显形的尾巴已变成了半透明的影子,也似影子般影响不到她了。 她看着将自己衣衫剥落得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的少年缓慢向她靠近。 少年紧紧抿着唇,宽松的长袍里,他的狐尾不安的乱扫着,尾尖的那抹红似洒落的胭脂。 他凑到白栀眼前,喉结滚动,像在压抑什么,呼吸愈发急促。